苏家面馆那场架打完的第三天，林尘被养父叫到了后院。
说是后院，其实就是杂货铺后门一块巴掌大的空地，头顶拉了两根铁丝晾衣服，墙角堆着几个啤酒箱。一张矮桌，两把竹椅，桌上摆着把紫砂壶和两个茶sE深浅不一的旧搪瓷杯。林建国坐在竹椅上，身上还是那件洗得领口发白的蓝sE工装，花白的头发被午后的风吹得有些乱。他一只脚踩着啤酒箱边缘，鞋底磨得薄得透光，露出里面打了补丁的鞋垫。面前的搪瓷杯里泡着茶，茶叶是最便宜的茉莉花茶，但泡出来的茶汤却意外地清亮，香气也很正。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竹椅。
林尘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味清苦，入喉后有回甘。巷子外头传来收废品的吆喝声，三轮车的喇叭滴滴答答，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混在一起。后院墙缝里长着一棵歪脖子构树，树枝从墙头探进来，叶子被太yAn晒得卷了边。一只野猫蹲在墙头上，眯着眼睛打盹，尾巴垂下来一甩一甩的。
“身上的伤怎么样了？”林建国问。
“没啥大事。擦破点皮。”林尘下意识r0u了r0u肩膀。那天在面馆门口y扛光头一记甩棍，回来冲澡的时候才发现肩胛骨上一大片青紫，跟泼了墨水似的。不过两天过去，淤青已经褪了大半——自从修炼《导引术》之后，身T恢复速度确实b从前快了不少。
林建国“嗯”了一声，低头喝茶。杯子里的茶水映着他满是皱纹的脸，看不清表情。沉默了一会儿，老头忽然开口，声音慢悠悠的，像是在说一件跟今天天气差不多的闲事：“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我给你讲过的洗髓丹？”
林尘端搪瓷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的动作很轻微，搪瓷杯里的茶水连涟漪都没起。但林建国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恰好在这时候低头吹了吹茶杯里的浮沫，没有看他。
“记得一点。”林尘把茶杯放下，语气尽量平淡，“故事里说，那玩意儿能让凡人脱胎换骨，把T内杂质全排g净，b泡三年药浴都管用。”
“嗯。那是凡品洗髓丹。”林建国放下茶杯，两根手指在桌面上虚虚地画了个圈，“凡品洗髓丹嘛，只能洗髓，不能开脉。真正能让人一步登天的，是灵品以上的洗髓丹——不光能洗掉凡人T内的杂质，还能重塑经脉，让一个没有一点灵根的凡人也能m0到修行的门槛。”老头用沾着茶水的手指在桌上画了一条线，“可惜现在修真界能炼出灵品洗髓丹的人，不超过这个数。”他伸出三根手指，想了想，又收起一根，“算了，两个。”
林尘慢慢端起搪瓷杯，借着喝茶的动作把那句冲到嘴边的“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咽了回去。茶水在舌尖上停留了三秒，他尝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
“还有更厉害的丹药不？”他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好奇听故事的小孩。
“多了去了。”林建国靠回椅背，目光越过墙头那棵歪脖子树，看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有一种叫续命丹，灵品上等，能吊住濒Si之人的一口气。还有一种叫破境丹，专门用来冲瓶颈——筑基突破金丹，金丹突破元婴，都能用。对了，还有一种最稀罕的……”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叫回天丹。天品。据说能让刚Si之人还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