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一进酒会就像鱼入了海——不是社交的鱼，是直奔自助餐台的鱼。他把盘子堆成了一座小山，澳洲龙虾、烟熏三文鱼、黑松露炒蛋、法式鹅肝酱配无花果，每一道都拿了双份。
正当他站在角落往嘴里塞第三只芝士焗扇贝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拖长了调子的声音。
“哟，这不是刚才在门口被安检拦了半天的那位吗。君悦现在的门槛也太低了，什么人都能进来。”
王胖子转过头。说话的人b他高半个头，穿着一身剪裁JiNg致的银灰sE西装，头发用发胶抹得一丝不苟，左腕上戴着一块玫瑰金的百达翡丽。他的五官不算丑，但嘴角挂着的笑让整张脸都显得刻薄了几分。他旁边还站着两个同样穿着名贵西装的年轻男人，一个是上次在商会跟在李国泰身边的熟面孔，另一个端着香槟杯，笑得不怀好意。
“穿格子衬衫来旋转餐厅，”银灰西装的目光在王胖子身上上下扫了一遍，像是在打量一件残次品，“你是哪个公司的。来这儿蹭饭的吧。”
王胖子把嘴里的扇贝咽下去。在这种场合他不想惹事，不想给陈凡添麻烦。他说：“凡尘科技。我是技术负责人。”
银灰西装故意把凡尘两个字重复了一遍，然后转头跟身后两个同伴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没听说过。大概又是什么大学生创业的草台班子吧。你们公司一共几个人？三个？五个？这年头什么人都敢印名片自称CTO了。”
王胖子的脸涨红了。他从小胖，从小就被人拿T重开玩笑，上了大学以为成年人的世界不会再这样了，结果事实证明有些人年龄长了素质还在小学。他捏紧了手里的叉子想说什么，但话到了嗓子眼又噎住了。他不是不会吵架，是不想让刚成立不到一周的凡尘科技在这种全是名流的场合闹出负面新闻。
银灰西装见他不反驳，笑得更得意了。他故意提高了音量，用一种舞台剧演员对最后一排观众喊台词的腔调说：“喂，你们看看——这T型，这吃相，不愧是来蹭饭的。你要不是饿了两天特意过来的吧？凡尘科技——你老板是不是连饭都管不起？”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有人皱眉，有人端着酒杯观望，有人跟着笑了几声，更多的人是在等——等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接过了王胖子手里那个差点被他捏变形的叉子，放在桌上。然后手的主人转过身来，高大的身形不经意间将王胖子半挡后面。
“饿了就吃，不用管别人说什么。”陈凡的声音不大，但天籁嗓音的磁X底子在旋转餐厅的穹顶下被自然放大，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周围所有人的耳朵里。他看向那个银灰西装，目光平淡，但后者的笑声却在看到他的脸时卡了一下。
“宋明轩，宋家二公子，你爹宋德胜去年福布斯排第七十四，你名下三家酒业公司全是你爹出钱注册的，实际经营流水为负。”陈凡的语气像是在念一份再普通不过的财务报表，“说完了。你觉得好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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