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很安静。
墙上的时钟还在走，滴答声被灯光压得很轻。手机放在桌角，萤幕黑着，没有新的震动。
他保持着坐姿，背没有整个靠上椅背，也没有起身，只是那样坐着，握着那支保温瓶——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慢慢把瓶子放回桌上，瓶底落下时发出的那一声闷响，在这个晚上显得特别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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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又换了一次座位。窗框上的刮痕还在，只是被新的胶带压住一角。墙上那只时钟没坏，指针照旧走着，声音很轻，却从没停过。
每日时间被排得很细。早自习的钟声、午休短促的静、放学後延长的灯光，一次次叠上去，像薄纸覆在同一页上。黑板边缘的粉笔灰擦不乾净，积成一层淡白；课桌cH0U屉里的讲义越塞越满，边角被翻得起毛，题目被反覆圈注，笔迹一层压一层。
走廊的风开始带凉，午後的日光不再刺眼，斜斜落进窗内，把桌面切出明暗分界。有人在桌脚贴倒数的日历，有人把补习班的时间表压进笔记本封面，红笔圈起的日期一格一格往前排。教室後方的布告栏换上新的升学资讯，钉孔还新，纸张边缘微微翘着。
转眼间，唐思宁已是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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