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回头是很短的，他回头，目光在阿土那里停了大概一秒，阿土没有动，就站在那里，目光就没有地方可以落，在空中转了一下，就收回去了，他转过头，继续走，步幅也快了。
走到理工馆侧门转角，两个人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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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的那条路，恢复成了普通的校园路。
有个骑脚踏车的学生从侧门骑出来，速度不快，在路边停了一下，把手机掏出来确认了什麽，又骑走了，骑过去的时候轮子压在地砖缝上，那些草被压了一下，起来，压了一下，起来。
阿土在长椅边站了一下，然後把书从长椅上拿起来，坐下去，把书翻开，翻到他刚才合上的那一页，「利害关系人分析」，他的注解还在旁边，「也就是所有会被影响到的人，包括土地」，他看了注解一眼，往下继续看。
书页翻开，他没有立刻看进去，眼睛停在那页上，脑子在别的地方。
那条路的左边有一排矮丛，是校园种的那种，一年四季都有叶子，被修剪过，整齐，不高，刚好在长椅的扶手这个高度，阿土坐着，矮丛就在他左肩旁边，那个距离里带着植物的气味，是叶片的，带着一点点日照之後的暖。
他把书放在膝盖上，没有再看，手指夹在那一页。
右边更远的地方，在靠近理工馆侧门走廊的位置，有几个学生，他们站着，有人拿着饮料，有人背着书包，群T里有几个人的视线方向不是看对方，是往长椅的方向，偶尔说几句，声音压低的，从距离看不清楚，但能看出来是在说什麽。
阿土没有往那个方向看，他看着手里的书页，那页的字他已经看过了，现在再看，还是一样的字，但没有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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