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城郊万籁无声,住院部大厅宽敞明亮却见不到半个人影,就连值班护士都不知所踪。
重症监护室内,唯有点滴声在鸦默雀静的子夜十分显耳,死亡气息笼罩在所有人头顶,萦绕数日无法消散。
谁都说不清病患们粗重喘息声何时戛然而止,当死神持镰刀划破喉咙的那刻,人们便血流成河魂归地府。
而如今,男孩手中的注射器便为死神镰刀所代言,透明液体进入输液管刹那间注定了病床上患者的命运。
耳边呼吸声随着点滴进入血管而越来越急促,混合床头记录仪因患者心律失常发出警报声回荡在空旷的病房,但下一秒电源断开,房间恢复平静,只有背后呻吟声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
该死的家伙,就不能……安静些吗?
绷带和纱布能缠裹身体,却堵不住他们发出痛苦呻吟的嘴。
既然迫不及待想结束折磨,那索性成全罢,拉长的影子向声音来源处靠近。
手术刀没入身躯,下一刻,低声痛吟变为哀嚎,即便是行将就木的躯壳,面对死亡威胁时爆发出的力量却不容小觑,手脚乱摆,试图抓住任何物品。
这反而激怒了床边人,拔出利器又大力刺穿胸膛,连带鲜血溅射四周。
那接触自己身体的手并未因疼痛松开,绷带缠绕骨节畸形,隐隐散发焦臭味,污秽液体不知来源皮下瘀血亦或是由胸腔溅出。
真他妈恶心,包裹下露出的丑陋疤痕、蠕动着重复嚅嗫某个姓名的嘴唇,以及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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