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竞择想了想。咖啡店的老板在吧台後面洗杯子,水流声哗哗的,盖过了店里播放的爵士乐。那首爵士乐是萨克斯风独奏,低沉而缓慢。
「没有。」他说。「因为我答应过一个人,要在台北站稳。」
林芷言低下头。她用汤匙搅拌已经凉掉的咖啡,汤匙碰到杯壁,发出叮叮的声音。咖啡已经不冒烟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像一面小小的、平静的湖。
「那个人还在等吗?」她问。声音很轻。
轻到她几乎希望他没有听到。
但方竞择听到了。他没有马上回答。他放下咖啡杯,杯底碰到杯碟,叩。他看着她。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一下、两下。咖啡店的老板关掉了水龙头,爵士乐忽然变得很清楚。萨克斯风的声音在小小的店里回荡,像一个人在喃喃自语。
「我不知道。」他终於说。「我还没问她。」
林芷言抬起头。
他正看着她。眼神和十八年前一模一样。很深、很认真、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像一个人在问一个问题,但不敢说出口,怕说出口之後,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那你打算什麽时候问?」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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