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明天见。」沈屿说。
傅晏清抬起头，看着他。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他能数清沈屿睫毛的根数，近到他能看见沈屿瞳孔里自己的脸——那张脸上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像是一个在黑暗里走了很久的人，终於看到了远处的一盏灯。
「明天见。」他说。
他松开沈屿的手，拿起Sh掉的西装外套和那盆迷迭香——对了，沈屿已经帮它换了盆，从小小的陶盆换成了更大的水泥灰盆，盆身上手写了两个字：「安心。」
傅晏清看到那两个字的时候，眼眶又热了。
他把迷迭香夹在胳膊底下，推开了门。
梅雨季的夜风裹着细雨扑面而来，凉凉的，但不冷。巷子里的青石板路反S着路灯的光，像一条闪闪发亮的小河。
他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拾光」的门还没有关。沈屿站在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对他挥了挥。
灯光从他身後漫出来，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温暖的光晕里。雨丝在光中闪烁，像是谁在天上撒了一把碎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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