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大楼的时候，yAn光照在脸上，刺得他眯起眼睛。十一月的yAn光没有温度，只是亮。亮到他把所有的狼狈都照出来了。
他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滑到「阿杰」的名字，停了一下。又滑到「大学班代」，停了一下。又滑到「前公司同事」，停了一下。
他没有拨出去。他把手机收起来，走向捷运站。
走了几步，手机响了。不是来电，是私讯。他点开。
傅承渊传来一张照片。是他刚才在玻璃隔间里工作的样子——低头写笔记，yAn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他不知道这是什麽时候拍的，但照片里的他在发光。
照片下面有一句话：「这是今天的你。」
再下面还有一句：「明天的你也会很好。後天的也是。下周的也是。」
林予安站在人行道上，看着这两句话。yAn光很亮，亮到他的眼睛开始刺痛。他眨了眨眼，发现视线模糊了。不是yAn光的关系，是另一种东西。
他没有回那条私讯。但他把手机桌布换了——从那幅便利商店的画，换成这张照片。照片里的他在发光。他不知道那是yAn光的关系，还是傅承渊的关系。
但他知道，明天他还是会去工作室。後天也是。下周也是。
因为那里有一个人，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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