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他看到傅承渊的眼神变了。不是受伤,不是生气,是另一种东西——像他画里那些暗部,表面看起来是冷的,但底层叠了温热的颜sE。那一层温热的颜sE,现在翻上来了。
「你没有欠我。」傅承渊说,「你帮我看画稿,我付你薪水。这是交易。如果你需要预支薪水,那是你的权益。不是施舍,不是借贷,是你应得的。」
林予安摇头:「我还不够格拿一个月十八万的薪水。」
「你够格。」傅承渊的语气很平,但很笃定,「你审一份稿子写三页建议,别人审十份写不出一页。你看出LOGO字距0.3mm的误差,别人连0.3cm都看不出来。你值这个价。」
他顿了一下。
「但如果你不想预支薪水,我不勉强。你自己决定。」
林予安看着他。那双黑眼睛里没有同情,没有可怜,没有「你为什麽不接受我的帮助」的委屈。只有一种平静的、笃定的、像在说「我相信你可以自己决定」的东西。
「我自己决定。」林予安说。
「好。」
傅承渊转身走回画室。走了三步,停下来,回头说:「但你妈妈的手术不能延期。对不对?」
林予安没有回答。
「所以你需要八十万。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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