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洗碗要正着洗，别歪着。”林建国打了个哈欠，转身回屋了，“洗完了把那瓶二锅头给我收起来，别让你妈看见。”
林尘站在水槽前，哗哗的水声淹没了他的心跳。
当天夜里，林尘躺在那张嘎吱作响的单人床上，盯着天花板那道裂缝发呆。周围的隔断间里传来嘈杂的人声和锅碗瓢盆声，但这种噪音反而让他安心——有声音的地方说明有活人。旁边那间住着一对小情侣，正在吵架，nV的骂男的窝囊废，男的说你给我滚。楼下卖烧烤的大姐收摊归来，铁皮推车碾过青石板发出熟悉的骨碌声，伴随着她略带沙哑的咳嗽，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格外远。
他闭上眼。
修行先修心。人正，则剑正。
这两句话盘绕在他的脑海里，像两颗怎么也嚼不烂的豆子。养父说这是讲洗碗的，但一个一身工装外套、手上满是老茧和机油印的退休工人，怎么会知道修真界的符纸叫什么名字？
过了很久，他翻了个身，对着墙壁轻声自语。
“爸，您那杯酒倒得太满了。”
墙那头没有回答。
只有隔壁又传来争吵声，然后是摔东西的脆响，玻璃碎裂的声音炸开，接着那对小情侣同时沉默了。
林尘闭上了眼睛，留了个心眼。养父的事他不急，慢慢来。他有一种预感，这个在城中村窝了半辈子的老头，藏着的秘密可能b他想象的要多得多，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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