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尘世喧嚣。这个男人刚刚替人打了一场架，现在坐在这里吃面，什么都没想。
这种生存姿态，她从未拥有过。
“秦总。”方秘书的声音从前座传来，小心地打破了后座的沉默，“半小时后还有董事会，您看——”
“推掉。”
方秘书愣了一下，职业素养让她没有追问原因，只是应了一声“是”之后重新转回去，手指飞快地在平板上取消行程，给董事会发去临时调整通知。她跟了秦若雪三年，这是第一次听到她说“推掉”两个字。以前哪怕发着高烧她都会准时出现在会议室。
秦若雪没有解释。她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指尖轻轻摩挲着车窗扶手那块优质皮革，无意识地画着圆。她对面的空座位上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旁边叠放着秘书早上送来的档案，最上面那份就是林尘的全套资料——她没有再看那份资料，因为已经不需要了。
她心中的困惑并没有减少。一个无法感应的凡人，为什么能C纵灵品以上的符纸？一个连系统商店八十灵石都付不起的穷光蛋，为什么能在十五分钟内放倒七个人？他的《导引术》是从哪里学的？他x口挂着的那枚剑形玉佩——她透过车窗瞥到了一眼——那玉佩上的气息，绝不可能是“地摊货”，玉料中隐隐透出的那丝青芒，与她熟悉的一脉剑诀气息产生了共鸣。
这些疑问没有一个得到解答。但此刻她忽然觉得，答案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做这些事的理由——为了一个瘸腿的老头，为了一个会偷偷看他脸红的nV孩，为了这条破街上那些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这不像修真者做的事。修真者不会为了一条街的凡人去得罪本地势力，不会为了一碗面钱去跟收保护费的打架，更不会把自己辛辛苦苦攒的灵石全都花在一张只能用十五分钟的符纸上。修真者不会。但林尘会。
所以他不像修真者，却b她见过的所有修真者都更值得她去记住。不，不只是记住。
她想认识他。以一种平等的、正式的、不带任何试探的方式——如果他愿意的话。
迈巴赫缓缓启动，轮胎碾过青石板路面上的积水，发出极其轻微的水花声。秦若雪靠回椅背，拿起那杯冷掉的咖啡浅啜了一小口，凉透的苦涩在舌尖上化开。她将目光最后一次投向那条越来越远的美食街，巷子的出口在车窗里快速缩小，那个铁皮棚子和那扇破旧的招牌都被光影吞没。车窗外，城中村的街景飞快后退，鳞次栉b的店招、晾衣绳上五颜六sE的衣物、趴在三轮车上打盹的流浪猫，一一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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