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清晨,电话响了。
不是何竞打来的。
是央抿的手机在响。
他接起来的时候正在浴室里洗脸,水龙头还开着,冷水从指缝间流下去,滴在洗手台上,发出均匀的、几乎像时钟滴答的声音。
他抬起头,在镜子里看见自己的脸——眼白的血丝从眼角一路蔓延到虹膜边缘,下眼睑微微泛青,颧骨b一个礼拜前更突出了一些。
他看着镜子里那张脸,想起高二第一次在宿舍里对着镜子整理领带的时候,何竞从身後走过去说「你又不是去相亲」。
他现在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黑sE衬衫,领口没有扣,领带不知道塞在哪个行李箱的夹层里。
手机在洗手台边缘震动,嗡嗡嗡,震得塑胶壳在水渍上轻轻滑动。
他拿起手机,萤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没有来电显示名称,只有一串数字。
他本来想挂掉,因为这几天太多陌生号码打来,葬礼的、殡仪馆的、林楚歌亲戚那边的,但手指在红sE挂断键上停了一下,还是按了绿sE接听。
「喂。」他的声音沙哑,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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