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麽，」萧晚说，没有看他，眼睛还是往前看着。
「想来路，」他说。
「想出什麽了吗。」
「想出来了，」他说，「就是很多事加在一起，然後到了今天这里，没有什麽特别的逻辑，只是走着走着走到了。」
萧晚轻轻点了一下头，说：「我也是。」
她师父说过，走路的意义不在於计划了多少步，在於每一步走下去了。她当时不太理解那句话，觉得太虚，现在坐在这里，那句话忽然变得很实在。她走了十二年，每一步都走了，到了今天这里，不是计划带她来的，是她每次都选择继续走带她来的。
「明天，」她说，「不管结果怎麽样，你知道我们做的是应该做的事，是值得做的事。」
「知道，」陆辰说，「一直知道。」
那就够了，那个「知道」里有一种稳定，不是无惧，是清楚，他们知道在做什麽，知道为什麽做，知道如果失败了会是为了什麽失败的，那个知道让他们的选择是真正的选择，不是被b着走到的这一步，是他们自己一步一步走到的。
天奉神殿的光点在远处维持着，陆辰和萧晚并肩坐着，把那个夜晚让它过去，等着天明。等天明，是他们现在能做的唯一一件事，也是他们需要做的事，因为只有先过了这个夜，才能走进明天，才能把走到今天这里的所有路，让它有一个值得走的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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