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杭失笑:“我来得不巧了?”
“不不不!”丫鬟立时变了面色,匆匆将怀里的手炉塞给了师杭,拉着她一边朝院内走,一边絮絮道:“怎会呢,您这是说的哪里话?娘子盼着您日日都来才好呢!可叹娘子她多病多灾的,这天又一连几日都不放晴,也不便往您那儿去。”
她稍停了两步,望着师杭身上半新不旧的褂子蹙起了眉头:“只是,姑娘您也该多多保养身子才好。前些日子请了大夫,药还未断,伞与手炉竟都忘了带了,我去院里给您取了才是。方才头一场雪,冷天还在后头呢,若冻病了,娘子如何过意得去……”
她说了这许多,却口齿伶俐,头头是道。
既全了礼数,又关切周到,句句好意都教她回绝不得。
师杭捧着手中温热的掐丝珐琅暖炉,侧首细看了她好几眼,不由问道:“你是自小跟了娘子来的吗?”
闻言,丫鬟摇了摇头,答道:“奴婢叫青云,是自应天来的。”
“青云?”师杭不禁讶然:“好大气的名字,可有典故?”
一阵风起,树梢上的积雪亦被吹落,簌簌作响。
“回姑娘,扬雄的《羽猎赋》中有言,‘青云为纷,虹蜺为缳’。”言谈间两人已然到了檐下,青云替她打了帘子,低眉顺目道:“是从前主家公子赐的名,既有出处,不敢轻弃。”
于蝉见到师杭时,怔了一瞬,但很快便显露出一副无奈神情。看上去,师杭的到来已是她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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