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回禀说“师家俱亡”,那就是“俱亡”,没人会深究师伯彦膝下一子一女身首何处。
师杭从此亦不会再有性命之忧,他乐意说她是谁家女便是谁家女。
眼见身下的少女已经不再啜泣了,孟开平缓缓松开手。
师杭满脸泪痕,半撑着身子坐起。男人轻抚她面上的红痕,带着歉意,恳切道:“别闹了,筠娘,我会对你好的。”
说罢,他隐约觉得这句话太过寻常,又补了四个字。
“绝不弃你。”
世道如此,女子难以立身,总免不了惶惶然思来想去、忧愁疑虑。
从前他应过,待他厌了便一拍两散,现下想来,孟开平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应她更多些。
譬如,待他娶妻后,便用良妾的位子迎她过门;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无论他娶谁,也不能轻易欺负了她;等时局再稳些,他便同她生儿育女,让她有所依靠。
再譬如,百年之后与她合葬昌溪,不必另立坟茔。
黄珏能许的,他自然也能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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