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断开的一瞬，所有的「您」也一并碎裂。那不再是王与nV之间的礼序，而是人与人的距离，忽然拉远，再无回望。
室中再次沉静了一会。那沉静不像先前那样含着忐忑与怀旧，而是一种疲乏的静，像落雪之後尚未清理的废墟，一切都倒下了，但尚未开始拾起。
国王慢慢地吐了口气，声音微弱，却仍不闪避：「我希望……你能成为那个变数。」
诺拉闻言，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低下头，像是在确认这句话是否真是从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孔中吐出。然後，她抬起眼，语调b任何时候都平静：「这不是变数。」
她停了一下，步伐轻微向前，「这是你的设计。」
她的声音清冷如霜，像是在句尾留下一道无法缝合的裂口。那裂口之中，藏着七年的沉默、冰封、与一场不是命运、而是预谋的失控。
国王低垂双目，肩膀像是压下了整座王城的雪。他没有否认，亦无力辩驳。
「我……不想让他们主导下一代的声音。如果我什麽都不做，冷钢议会迟早会将整个声学权柄私有，笔手将不再记录王语，连誓言都会被改写。他们不要你活着，他们要的是你身上的……结构。」
他的语速微缓，眼中浮现一丝挣扎与迟疑。「而我，当时……只想到一件事：若所有棋都已落定，那就打翻棋盘。你，是唯一能把盘面弄乱的人。我没有第二个选择。」
他声音几不可闻地补上一句：「……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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