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客户。」宋言周说。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到连他自己都觉得过分。他应该解释一下，说自己不是故意跟来的，说自己不知道他在这里唱歌，说自己只是运气不好——或者运气好，碰巧听到了。但他没有解释。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沈知渡，看着那双在黑暗中变得很深很黑的眼睛。
「你唱得很好。」他说。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很蠢。唱得很好？这算什麽评价？这个人刚才在舞台上把心掏出来r0u碎了摊在灯光下，他只能说「唱得很好」？他应该说点什麽别的，说「你的歌词让我难受」，说「你最後那句很久没有做梦了让我心脏疼」，说「我想知道你为什麽不做梦了」。
但他没有说。因为他看到沈知渡的眼神更冷了。
「这是我自己的事，」沈知渡说，声音很淡，「和工作无关。」
「我知道。」宋言周说。
沈知渡看着他，等他说下一句。等他问「你怎麽会唱歌」「你什麽时候开始写的歌」「你那些歌词是什麽意思」「你是不是很难过」。这些问题像子弹一样悬在空中，随时可能S出来。
但宋言周没有问。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沈知渡，说：「如果哪天你想聊聊，我随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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