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周点头，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
「合夥人叫刘伟明，四十三岁，和陈维是大学同学。」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沈知渡脸上，「他说，两年前在公司成立的时候，他和陈维在车里谈过一次。他说陈维当时答应，如果刘伟明想退出，公司会按原始出资额退还本金，不打折扣，不设条件。」
「他说这些的时候是什麽表情？」
「很笃定。」宋言周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语气平稳，眼神没有躲闪。如果不是我的直觉告诉我有问题，我可能会相信他。」
沈知渡低下头，看着桌面，同时——
发动了能力。
世界又一次变了。这次没有合同，没有纸张，他面前只有宋言周的声音——那些词语像水滴一样落进他的意识里，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涟漪扩散，重叠，拼凑出一个画面——
一辆车，停在某个地下停车场。灯光昏暗，空气里有灰尘和机油的味道。车里有两个人，但画面很模糊，他看不清面孔。他只能看到声音——那些被说出来的词语在空气中漂浮，像悬浮的颗粒。
「原始出资额」、「不打折扣」、「随时退出」——
这些词语在画面中飘荡，但它们是孤立的，没有根，没有来源。它们像是被什麽人从别处摘来，随意地丢在这辆车里，假装它们从一开始就在这里。
然後他看到了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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