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观音仰望天空，随着回忆，眼底流露出浅浅温情。「我嫁给他後，也有过一段好日子。他在京城的日子，不是回家便是留宿在军营。就连我怀孕时送过去侍候他的丫环，他也不大感兴趣。我一开始很高兴，但??很快，我就察觉到不对劲了，不单止nV人、朝堂、或者其他，就连对帝位他也漠不关心。」
凤别沉Y片刻，低声道。「他Ai着圣母皇太后。」
聂观音拨着鬓角的手停在空中，扭过头来，苍茫的眼眸「凝视」他良久。
「我当时要是有你这麽聪明就好了。」
我哪里聪明？只是不像你们这种人那般自以为是——凤别心中苦笑。
「他不肯争，我聂家为他布署再多，亦是徒劳无功。後来宗政理文迎娶满都的nV儿为妻，帝位终於定下来，我父兄开始光韬光养晦，我在府中陪着孩儿长大，相夫教子，日子也就一日一日过下去了，也没有人来和我为难。其实那种平静的日子??倒也不错。」
嗓子乾涩得像其他人的声音，她颦起眉尖，一字一字道。「直至他再次请缨出征陈隋，??直至看见那个爬床丫环的时候，我才明白过来。他心中一直装着她，就连找nV人，也找一个和她年轻时长得一模一样的，二十年了！我为他生儿育nV，为他舍弃皇后之位，而他竟然把我欺瞒了整整二十年。」
提起平生恨事，她的声音并不激越，然一字一句间，却又透着惊心的恨意。
「母亲??」凤别叫唤她，语中藏着惶然不安。
五月的晚风将沙尘与杨树丝白的棉絮飘送四方，毛茸茸地紮着眼鼻，他提手抹去鼻底恼人的丝絮，再抬眼望她时，她已经上前来，牵起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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