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连日的颠簸与严寒,这些食物早已冷硬如石,若不先用热酒泡上片刻,根本难以下咽。
舱壁上挂着两件蓑衣和几顶斗笠,都是湿漉漉的,水珠顺着蓑衣的草叶缓缓滴落,在船板上汇成细细的水流,顺着木板的缝隙渗入底层。
江岸两侧偶见零星的渔村,茅屋低矮破旧,屋顶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积雪,几缕炊烟稀薄地从烟囱中升起,在寒风中很快便消散无踪。
几只瘦骨嶙峋的土狗在滩涂上漫无目的地刨食,大概是在寻找渔民丢弃的鱼虾残骸,见船队浩浩荡荡地经过,它们先是弓起脊背狂吠数声,声音嘶哑干涩,待看清船上林立的兵甲与旗帜时,又瑟缩着夹起尾巴,飞快地躲回柴垛之后,只敢露出一双双警惕的眼睛偷偷张望。
远处的江心沙洲上,一群水鸟被船队的动静惊起,扑棱着翅膀掠过水面,白色的身影在昏暗中划过一道弧线。
沙洲上长满了枯黄的芦苇,寒风一吹,便发出“簌簌”的声响,芦苇丛中隐约可见几具破败的渔网,网眼早已被风浪扯得稀疏,挂在枯木上在寒风中不住抖动,像是垂暮老者无力的臂膀。
周瑜收回目光,转身走进船舱,恰好与前来送热酒的孙策撞了个正着。
孙策手中端着两个铜爵,酒液在爵中微微晃动,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公瑾,外面风大,进来暖暖身子。”
他将其中一个铜爵递过去,声音带着几分爽朗,却难掩眉宇间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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