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十个“士卒沈砚”出现时,他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脑海中似乎闪过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碎片——那是战场上的硝烟与血腥气,是临死前的不甘与怒吼。
当第一百个、第一千个无脸的“自己”将他团团围住,用那片片虚无的“面孔”“注视”着他时,沈砚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炸开了!
我是谁?
我是那个寒门书吏之子,父母惨死于财主管事之手的小小沈砚?
我是那个意外觉醒望气之瞳,背负起人皇遗脉命运的沈砚?
我是那个心中承载了山河社稷图,被挚友一刀刺破禁锢的沈砚?
还是……眼前这无数沉默身影中的一个?是那田间老农?是那残破士卒?是那懵懂少年?
或许,我谁都是,又谁都不是?
“天下即我……众生皆我……”京观之巅,那诡异的声音如同魔咒,一遍遍回荡,渗透进他的识海,“放下执念,归于一统……你我本是一体……”
沈砚的眼神开始涣散,身体微微摇晃。心口的裂痕传来更剧烈的疼痛,但那疼痛似乎也变得陌生,仿佛是属于别人的伤痛。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稀释,被同化,即将融入这片“无脸”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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