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照穿透幕墙的双层中空玻璃,夹层内的氩气将光线折射出彩虹光斑,浅灰色大理石纹路似有金箔般的天然脉络跳动。
茶香随着釉质茶杯杯口外溢,方子业一身便衣坐在段宏教授对面,目送倒茶的博士离开后才道:
“段教授,比起你们科室,我们那里真像个密不透风的小作坊。”
段宏身着藏青色衬衣,外套白大褂,暗红色的领带结笔直被白大褂的V领收住,段宏翘着二郎腿,背靠真皮沙发椅,脖子上的双愣下巴开合:“子业你若是喜欢,过来这里啊。”
“你们医院的骨科楼是有些老了。”
段宏果然不如他看起来这般憨厚,方子业主动将主动权送了一截,赶紧断掉话题:“家贫不改门楣,落魄不纠父姓。”
“羡慕则羡慕已,终究还是与生俱来没这般福气。”
“今天我冒昧造访,没有影响到段老师您的工作安排吧?”
段宏歪着头,仿佛就是要把方子业身上刚端起来的格调揉得零碎:“我要是说打扰到了呢?”
“那实在是抱歉了,段老师,我下次再来。”方子业起身就要走。
段宏起先压了压胖胖的手掌:“行了行了,别端着架子,文里绉外的,累不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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