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列车长正仰着头,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那轮“太阳”,眼神有些迷离,带着与他外表极不相符的、沉淀了无数岁月的复杂情绪。
在齐响诗班编织的、直抵内心最深渴望的幻梦中……
他看到了阿基维利,祂依旧带着爽朗的笑容,站在驾驶室门口,回头招呼着每一位上车的乘客。
车厢里永远热热闹闹,人来人往,熟悉的面孔从未离开,欢声笑语从未停歇……
没有漫长的等待,没有冰冷的寂寥。
没有车窗上映出的、只剩他一个的、小小的、孤独的影子。
那是一个太过美好,以至于醒来后,胸腔里空落得发疼的梦。
丹恒靠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微微低着头,墨蓝色的发丝垂落,恰到好处地遮掩了他此刻的神情,只能看到线条流畅的下颌线微微绷紧。
显然,他也曾沉溺于一场不愿醒来的美梦。
此刻挣脱出来,某种患得患失的空洞感依旧攥着他的心脏,让他周身的气息比平日更显清冷沉寂。
梦中那守护住一切、无人掉队的圆满景象,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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