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漾已经抬起头来,尽管眼眶还有些微红,但人已经压下刚才傅景川那句话带来的情绪波动。
她微微吸了一口气,看向傅景川:“你不用道歉,这个事本来就是我的问题。如果说当时我能坚定选择不回国,不接下国风度假村项目和辉辰少宇建筑事务所的职位,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是我打扰了你,我很抱歉。”
她嗓音和平常一样,是轻柔平和、心平气和的。
但傅景川做不到她的心平气和。
她假设的种种像一把把尖刀,一点点地往他心口刺。
每一个如果,都是他无法接受的结果。
“时漾。”他终于开口,“我宁愿你和我吵,和我争,甚至是和我哭和我闹,和我互刺,也不想看到你心平气和的样子。”
时漾愣住,本能看向他。
“你从来就不会哭,不会闹,也不会吵,以前是这样,现在还这样。”傅景川说,“很多时候我更宁愿你能和我酣畅淋漓地吵一架,把你的委屈、你的难过、你的不赞成都吵出来,就像你发现我是国风度假村项目的幕后投资者那次那样,直截了当地把你的情绪宣泄出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永远心平气和。”
“可是……”时漾嗓音顿了一下,有些迷茫,“从小到大,哭闹争吵只会招来更大的厌弃。”
傅景川心脏因为这句话刺痛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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