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漾倒有点想象不出来傅景川的无语。
她鲜少在傅景川面前哭过,唯一那次是在唐少宇组的饭局里,她发现傅景川是甲方想走,傅景川突然声色俱厉地问她是真的切割干净了吗,然后让她老实告诉他,那个孩子到底还在不在,那一瞬,他一下击碎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
那一次的失控,更多的是对自己没有切割干净的嫌恶和自弃。
两年前的堕胎手术室,她最终狠不下心去放弃那个孩子。
她的理智告诉她,她要和傅景川断得干净彻底,那个孩子就不能留。
可是真的躺到手术台上时,她哭得难以自已。
不是舍不得和傅景川切割干净,她舍不得放弃孩子。
虽然她还小得感受不到她的心跳,但时漾光想象着她满心欢喜地来找她,选择她当她妈妈,她却狠心不要她,她就哭得难以自已。
她根本舍不得不要她。
她是她这辈子唯一坚定选择了她的人,也是她这辈子唯一血脉相连的家人。
时漾从小就渴望有家人,可她有家又没有家,她从没有过家人。
那个孩子是她最近一次拥有自己家人的机会,也可能是唯一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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