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原本有些喧闹的堂下瞬间安静下来。
“首先,”卢欢看向金阳乡的代表,语气平稳却不容置疑,“金阳乡新报垦荒田亩三百二十亩,然县衙存档的历年垦荒核准文书上,并无此记录。按《户部则例》,新垦荒地需报备核准,三年内免征赋税。若未报备即计入熟田征税,确属重复计税,当予核减。此事,户房经办书吏何在?”
她话音刚落,站在角落里的一个书吏脸色瞬间煞白,额角冒汗,嗫嚅着不敢出声。
乡绅们见状,脸上顿时露出“果然如此”的愤慨。
卢欢眼神锐利如刀,直刺那书吏:“隐瞒不报,重复计税,是渎职!来人,将他拿下,听候发落!金阳乡多征之税,即刻核减返还!”
衙役立刻上前将那瘫软的书吏拖了下去。
“其二,”卢欢转向另一位代表,“关于荒地折银比例。诉状称,今岁荒地折银较往年高出两成,可有依据?”
姜权看着她有些发呆。
刚才也就是入座之前,各人简单的自报家门,结果她都记下来了?
而且她这般风度,不疾不徐,却条理分明,清明睿智,便是云庭自己在,也有所不及。
姜权的眼神里,写满了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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